(╯‵□′)╯︵┻━┻

【枪影】蝶

·是刀子

·意识流,我爽就行。

·请勿上升至真人

 

紫色的蝴蝶振动翅膀洒下闪烁的鳞粉,偶尔停留在长了青苔的墓碑上,冬日的寒风过于凛冽,它宛如一片精致细腻的落叶般凝滞在空气中。

李斯盘腿坐在墓前,将杯中的酒尽数倒入冰冷的土地中,看着液体渗入泥土,把那一片染成深褐色。

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有一些落到了他的身上和发间,他丝毫不在意,慢悠悠地将酒杯摆好,对着墓碑上刻着的名字发呆。

 

脚步声从背后靠近,他感到一个坚硬的物体顶着自己的后脑勺,来人抬起胳膊的动作太过浮夸,大衣在寒风中被吹得呼呼作响。

李斯举起了双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是戴士的人吗?”

身后的人收起了枪,他以手支撑地面站了起来,回头对上那人的视线。

冰冷而锐利,尽管收起了刚才压抑的杀气,仍然渗人得很。

“别那么凶,笑一个吧。”

他毫不在意地露出做过无数遍的标准笑容,对方盯着他看了数秒,收回了饱含敌意的视线,麻利地将黑色的枪管塞入大衣内里,发出不屑的哼声。

“收起你那副做作的表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李斯楞了一下,他的演技向来无可挑剔,即使是那些在生意场上混迹多年的老狐狸也很难识破他礼貌微笑下的真面目,连声名在外的黑道巨擎戴士在第一次见面时都被自己精湛的表演和娴熟的外交手段所蒙骗而感到迟疑,这人却能直接拆穿自己的伪装……一丝凉意攀上了他的脊背。

但是警惕归警惕,表面戏份还是得做足,否则岂不是对不起他北影的名声?

“我叫李斯,你叫什么——?”

“谁不认识你是北影李斯?”

对方不耐烦地打断了自己的话,气氛一下子又变得尴尬起来。

李斯觉得有点冷,伸手扯了扯围巾。对方随意地敞开着大衣的领子,雪花飘落,如细密棉丝在空中飞舞,贴在他的脖颈上又迅速融化。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南枪李锦。”

那个第一次见面时交流并不友好的家伙,在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却和自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李锦并非是他所想的那样刻薄寡言,反而是个在熟人面前毫无顾忌的直性子。他总是负责调节他们组织内部的气氛,偶尔还会讲段子,喝多了总爱缩成一团往人怀里钻。出任务时那股认真的劲儿和完成任务后厚着脸皮的那句“怎么样?帅吗?”经常让李斯怀疑到底自己是不是该把这北影的名号让位给南枪。

 

第一百二十二片雪花飘落的时候,李斯从睡梦中惊醒。

紫蝶受到惊吓,挥动漂亮的翅膀从墓碑上飞走。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喉间残留着不久前一口饮下的烧酒的灼烧感,他不禁咳了两声,一面又举起冻僵的手晃晃悠悠地去拿放在一边的酒瓶子,将其中剩下的半瓶洒在墓前的土地上。

想起了刚才梦里的内容,他用手捂住滚烫的脸颊自嘲般地笑出了声。

 

一年多以前,他潜伏在敌方组织中进行地下工作,大功告成后象征性地来墓园祭奠一下自己曾经的老板,就是在这里,他第一次遇见了李锦。

李斯从不觉得自己会真正地为任何一个人动心,但在听到李锦的死讯的时候,他举着热咖啡的手晃了一下,那白瓷杯在地上碎成了七零八落的无机物,连同着散发着醇香的液体变成了一堆废物。

室内安静得可怕,杯子碎裂的声音非但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而促使他迈开毫无知觉的双腿发了疯似地跑出了店外。

店内的人面面相觑,张潇拉住了放心不下想要追上去看看情况的伍声,后者皱着眉一脸不理解。

他递给对方一个安慰的眼神,门外刮过一阵狂风,枯黄的树叶呼啸着打转,尘土飞扬。

 

“阿锦,喝酒。”

李斯一手扶着墓碑,一手将瓶里最后一滴酒送入地下,他放下空瓶子,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胃里满是炙热的液体,使他感觉不到外界的寒冷,任由雪沫子落在发红的裸露的皮肤上。

他眯着眼睛,碑上刻的字棱角分明,他缓缓地伸手去摸那凹陷的地方,指尖描摹出心上人的名字。

“阿锦,你以前喝多了就喜欢趴我身上,这次怎么直接睡着了?”

他低着头喃喃自语,唇齿间呼出热气融化了碑上一层雪水,四周安静无比,雪花仍在无声地落、落。

“不过睡着了也好……阿锦,趁着你睡着了,我想跟你单独说说话……”

蝴蝶不知何时聚拢过来,停在铺了一层雪的碑顶之上,似乎是在聆听着死者的心声和生者的祷告。

它们围着这片荒无人烟的墓园,提起一缕残存的孤烟,以自身为逝去的灵魂加冕,牵引着人们强烈的思念于彼岸开出鲜艳的花。

一直到死。

 

-END-

(心虚地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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